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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赐八卦
    ()    老妇人并没有去注意袁易脸上神sè的变化,依旧平静的慢慢讲述起来:“妾身娘家姓王,先夫姓罗,大约十八年前,妾身与先夫在洛阳城内经营一家小饭馆,因先夫为人耿直,得罪了一城中恶霸,这恶霸便差人将放火烧了我们小店和所有家当,致使我们无以为继,只好白天沿街揽活,晚上露宿城外破窑。而此时,顺子刚刚出世又突遭疾病,又上哪儿弄钱给顺子治病,迫于无奈,我们只好准备到洛河边去遗弃顺子。没想到在洛河边上遇到了先生,在先生的帮助之下,顺子才得以康复。因折服于先生的品xìng与能力,我夫妇二人便带着顺子主动跟随先生来到了dì dū,成为先生的家佣,照顾先生一家饮食。先生一家待我夫妇二人不薄,特别是管家袁九,更是对我们照顾有加,所以我们一家跟着先生过了几年快活的时光。然而,幸福总是那么短暂,正当我们暗自庆幸跟随了一个好先生之时,先生家中突然遭遇了变故。”

     袁易跟爷爷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爷爷只是和他说起过家族中的一些轶事,至于爷爷为何带着他远走洛南,至于袁易父母的情况却只字未提。每当袁易主动问起时,爷爷也总是用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的话语来搪塞。现如今突然听到这个似乎和自己有很大关联的神秘老妇人要讲起自己父母之事,他岂能不激动异常?连忙追问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具体什么变故我也不清楚,大约十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先生突然召见我夫妇二人,让我夫妇二人带着顺子立即回洛阳,并拿出很大一笔盘缠让我们自行离开。当时夫人刚生下孩子不久,急需人照顾,我夫妇二人当然不愿就此离开。不过先生告诉我,不是他不想留我们,而是家中突遭变故,而且管家袁九已经带着尚未满月的少爷远走他乡了。虽然百般不愿,但先生向来是说一不二之人,我夫妇二人最终不得不与先生挥泪而别。尽管离开了先生,但我们并没有完全散失希望,因为先生在离行前告诉我们说,最多十五年少爷自会来洛阳寻找到我们,并期望我们夫妇能够多多照顾照顾少爷。于是我们便带着孩子回到了洛阳,这一呆便是十三年。”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dì dū寻找过先生一家?”

     “去过,我们在洛阳呆了一年,将这边生活安顿下来后,先夫便独自去dì dū打听过先生的讯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任何讯息,就连先生的居所也荡然无存,更让我痛心的是,在一次问询的过程中,先夫还惨遭歹人毒打,留下病根,回来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留我们孤儿寡母,艰难度rì。”

     听到这里时,袁易心若刀绞,可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悲痛,安慰的问道:“真是难为你们了?”

     “我们这点苦算什么?有手有脚的,怎么着都能活下来,只是九管家和那苦命的少爷都是天盲之人,该怎么活啊?”说着这里的时候,老妇人早已声泪俱下,神情更是凄楚万分。

     如果说此前这老妇人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还有可能会掺假,但老妇人的哭声,是绝不会有错,这是天盲之人独有的天份,能从细微的声音中辨别出真实情感。心中确认这老妇人所言不虚之后,但是袁易还是不敢当即就承认,于是便试探的问道:“大婶,你可知那管家和你家少爷的有何特征啊?”

     “由于年事已久,管家的特征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少爷后背上有一个黑sè的圆形胎记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当年我陪夫人一起给少爷洗澡时,夫人告诉我说这胎记是天赐八卦。”

     天赐八卦。听到这四个字后,袁易近一步确认了老妇人的身份。因为自己的背上确有一个圆形的黑sè胎记,有次三婶帮他和魏兰一同洗澡时,魏兰还出言羞它背上的这个黑疤难看,这让袁易很伤心。他清楚的记得爷爷在哄他开心的时候特意强调说,那不是黑疤,而是天赐八卦,更不是一般的胎记。确认无误会后,袁易便扑通一声在老妇人跟前跪了下来,口中叫道:“婶娘,我就是十三年前跟爷爷一起逃往的袁易啊。”

     听到袁易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王氏哭的更厉害了,不过脸上却挂满了笑容。“少爷,妾身总算等到你了。”

     “婶娘,这么多年辛苦您老了,是我袁家害得你们一家受了如此大的痛苦,请受袁受三拜。”说完袁易便行起三叩大礼。

     “使不得,少爷乃金贵之躯,如何能给我这个下人下跪呢?快快起来。”王氏连忙起身将袁易扶起来。

     此时的袁易,心坚如铁,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响头,才在王氏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少爷,当rì集市算卦之时,我已基本确认少爷就是我要等待之人,不论年纪、天盲、还是算卦之术都非常符合,特别是少爷的长相,更是象极了先生。初见少爷时,我心中是无比激动,这几rì我更是去集市上远远观你,更确认你应当就是少爷。只是集市上人多眼杂不敢上前询问,只好让罗顺寻机会请你上门。”

     “婶娘,您有心了。能得到您这样大义之人,实乃我袁家之福。”

     “且不论先生当年与我罗家有大恩德,就是平常之人,受人之托也应竭力完成,人不能失信啊。不说也罢,如今能够再次见到少爷,先夫在九泉之下也应该能够眠目了。少爷,我这些rì只是你一人,为何没见到九管家?这么多年你们又是如何生活的?”

     “爷爷,他……他在三个多月前遭歹人所害,至今生死未卜,我也在寻找他老人家……”提到爷爷,袁易的心再次绞痛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他和爷爷在魏村的生活,魏村遭受歹人屠村,以及他和魏兰跟随长史大人李洪峰来到洛阳的经历粗略的向王氏说了一遍。

     “造孽啊,都是什么人要让先生一家遭受如此劫难?”

     “婶娘,你莫要太伤心,爷爷打小就告诉我,我们袁家以卦为生,就是与天争斗,或许这正是上天对我袁家泄露天机的报应吧。”

     “不说这些伤心之事了,今天能够遇见少爷,我们应该多说说高兴的事情。”高兴的事,那是嘴上说说而也,这么多年的心酸苦痛,如何能就凭一句说说高兴的事就能高兴得起来呢?

     自从离开魏村后,袁易内心深自找悲痛一直处于非常压抑的状态,今天在王氏面前得到了很好的释放,情感得到宣泄后的袁易,神sè显得更加的灵动。王氏也是如此,多年的期待如今得以实现之后,她看上去也jīng神、年轻了很多,原本有些蹒跚的步伐也坚定了很多。

     一老一少二人都刻意没有再问让人痛心的话题,如今已经会面,接下来有的是机会,有些事情慢慢说来,更能让人接受。

     两人聊了没多久,大门实然传来一片嘈杂之声,细听一下,袁易辨别了出来,原来是罗顺带着一干人等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过让他奇怪的事,从人群中,他还听到有王重的声音,这个王大公子怎么会和罗顺走在一起?

     袁易还在纳闷之中,远远就传来王重爽朗的笑声:“袁先生,你真难找啊,我从集市找到长史府,再从长史府找到马家绸庄,如果不是刚好在马家绸庄遇到这罗顺,恐怕就找不到你了。”

     自上次在府尹府宴会上王重主动认错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事隔这么久,没想到王重居然这么急着找自己,心中也是很奇怪,便顺口问道:“不知王公子,费如此周折寻找袁易所谓何事?”

     “袁先生,我找你当然是大好事,你现在跟我走,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王大公子说笑了,我袁易只是个瞎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怎么可能看的明白?”袁易虽然不再怨恨王重,但对他绝对提不上好感,所以言语自然有些硬气,显得不是太友好。

     见到袁易的话音中有些生气的意思,王重连忙解释道:“袁先生,你看我又说错话了。是四皇子赏了一个院子给你,昨天刚刚装修完工,家父让我请你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家父说好按先生的意思再进行调整。”

     四皇子要给自己奖赏,袁易并不奇怪,因为算卦当时袁易就听唐琰亲口提起过,只是算卦至今已过去近一个月了,这个奖赏还未兑现,袁易渐渐的就淡忘了。没想到,四皇子送给自己的是一个院子,而且还重新装饰一新,这让袁易多少有些意外。

     “袁易何德何能,能受王爷如此大礼。能得王爷召见和府尹大人错爱,已是袁易祖上蒙yīn,焉能再受王爷赏的这所宅院?”

     四皇子送的院子,袁易不能不要,要是本份,因为这算是唐琰赏的卦资,若不要那是生分,明显有和四皇子划清界线之嫌疑,所以这个院子袁易当然要拿,只是他还没做好拿的准备而也。要虽要,但客气话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