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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何不逆来顺着受
    ()    袁易昨rì在街上受到王重的欺辱后,并没有放弃对卦术的研究,第二rì一早便再次来到了集市,与昨rì不同的是,今天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

     袁易跟在魏兰后面走到集市之时,明显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有昨rì见过袁易的商贩们,今rì都主动的向他打起了招呼,袁易也很礼貌的点头应答。

     昨天的小卦师今rì又来到了集市上摆摊,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到乔管事的耳中,思前想后之后,乔管事还是决定帮一帮这小子。想到昨rì的卦摊被王大公子给砸了,于是就叫了两个手下,不知道从哪搬了一张桌子送了过来,算是帮袁易再次把摊子撑了起来。卦幡一竖,卦盘一摆,这卦摊又算再次在集市当中立了起来。

     昨rì卦摊被砸,今rì在集市又遇到了礼遇,面对这个改变,不仅魏兰不知所以,就连袁易自己也摸不清头绪,对于众人所给予的帮助,袁易只好万般感谢。

     算卦之术算是偏门,一般人没什么事也不会到卦摊上去算个卦求个平安,帮助袁易搭起卦摊那是出于本份,可让他们破点财算个卦,照顾一下袁易的生意,一般人都不会干这种傻事。所以众人帮助袁易摆好卦摊后,便各自回去做自己的生意去了,至于这个小卦师,能不能赚到钱,还得靠他自己的本事。因为大家都是这种心态,所以袁易的卦摊前还是门可罗雀,没有生意。

     袁易知道,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心急是不行的,只有等,慢慢成就点名声出来,才能赚到钱,带着小兰去找爷爷和三伯三婶,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魏兰这是来到洛阳之后,第一次走出李府,以前从来没有走出过秦岭大山的她,面对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既兴奋又忧虑,兴奋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这里有那么多东西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的,忧虑的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攒上钱,开始踏上寻访父母的征途。

     爷爷留给袁易包裹里的碎银本来就行少,租了房,添置了一些挥动摊的行头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或不是李洪峰李大人叫李安时不时的接济一下他们,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魏兰在长史府上打杂已经有几天了,夫人也是疼爱她,给她派的活也不多,平时也有很多空闲时间,没事时她便和府中的丫头们在一起耍闹。晚上回来的时候,自然也会把府中的一些事情讲给袁易听。爱玩爱美是小女孩的天xìng,在一次和袁易聊天时,无意中她便说出夫人丫环头上扎着一条红丝巾,她觉得非常漂亮,等她有钱的时候也想买一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既然魏兰陪她一起来到了集市,袁易心想这集市上一定有红丝巾卖,刚才和魏兰聊天的时候又感受她看到集市时的那种兴奋劲,于是便从口袋里摸出了十文钱,递给了魏兰,让她自己在集市上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魏兰当然不愿意拿,但面对袁易的执着,她只好接了下来,她知道他们并没有多余的钱,不过去集市上看看热闹也好,她是这么想的。

     魏兰走开后,袁易便一个人在卦摊上等着,等待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又何况在这炎炎夏rì之下,没坐多久,袁易便开始流汗了。此时的他心中多少有些焦急,焦急中又充满期待,期待他的第一个顾客能够早点到来。

     机遇永远是留给做好准备的人,不到一个时辰,袁易的卦摊前就来了两个中年人。

     袁易虽然看不清两人的模样,不过外人还是很容易能从两人的衣着上看出这二人是一主一仆,主人更是天庭饱满、身材微胖,一瞧便知道是个富贵之人。

     主仆二人来到卦摊前,仆人装束的中年人立即对衣着官鲜的主人说道:“老爷就是这里。”,说完便拿起卦摊前的一个木凳,伺候主人坐了下来。

     这人坐定后上下打量了袁易一番,他这一生阅人无数,这天盲是肯定是错不了的,不过他看到这少年的神情之后,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虽然粗布制成的青sè长衫,丝毫也掩饰不住他脸上的神韵。没想到在这市井之中,还有如此气质俱佳之人。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很快他就收回了脑中的想法,没有再打量袁易,毕竟他是来算卦的。坐定之后,便开口问道:“小师父,帮人算卦吗?”

     “算……算……”一听见有人上来算卦,袁易顿时激动起来,连连点头,话也说的嗑嗑吧吧的。

     看到袁易的样子,坐着的那位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的涵养还是非常好,神情中自然就多了一份不信任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继续坐着没动,定了定神说道:“老夫想问问这脚下的路怎么走,不知道小先生是如何算法?”

     紧张只是一会儿的事,听到对方开始问卦后,袁易很快便淡定下来,便指这旁边的一个水盆答道:“先生若只是问路的话,应以六爻为佳,烦请先生净手投钱。”

     客人身边的仆人立即把水盆端了过来,等主人净手之后再拿出手帕给主人擦了擦,便把卦盘中的六枚铜钱拿起来,递了过去。

     只见这位客人双手将铜钱合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依次将六枚铜钱投在了卦盘之中。袁易当然也依次伸手将每枚铜钱的yīn阳面摸了清楚。

     上卦的卦面是yīn阳yīn,为坎,下卦的卦面是yīnyīn阳,为震,上坎下震,此为屯卦。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实乃下下之卦。当摸出卦下之后,又想起客人所问脚下路在何在何方之时,脸sè顿时一变。

     “小先生是否看出什么,但讲无妨。”客人开口说道。

     这位客人与袁易就是面对面,此时他正盯着袁易的神情,袁易的脸sè一变,他的心中也是一惊,他此时的处境是非常艰难,没想到这小卦师仅摸了摸卦象,便能看出他的正处在困境之中,看来这小卦师确有独特之处,当即对眼前的小卦师高看一眼。言语中自然也尊敬了一些。

     听到客人让他直说,袁易便依据卦象说了起来:“这位客倌,请恕小人直言,刚才先生这一卦,下震上坎合为屯卦,屯者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也。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不管先生怎么选择,一路都是险象环生,实乃下下之卦啊。”

     不用说,眼前这位客人就是洛阳府尹王充王大人。王充听完袁易这么一说,他是彻底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小卦师,别看此子年纪甚小,但绝非等闲之辈。一句话就把他此时的处境完完全全的描述出来,真是厉害。

     王充此番前来算卦,一方面是出来散心,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算卦之人是否如昨rì下人所述的那般神奇。经此一说,他顿时心动了,既然眼前的这个神奇少年能够算的这么准,定然也能给他指条明路。于是立即转头对身边的管家说道:“管家,看赏。”

     王充的事情管家多少是清楚一些,刚才袁易所说的内容他也听的真真切切,也颇为吃惊,听到大人说赏钱,知道这少年是算到大人的心坎上去了,立即从随身的银兜里掏出了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了袁易的面前。

     “嗯?”一看管家只拿出五两纹银,王充顿时有些不悦,不禁冷哼一声。

     堂堂府尹大人出手赏钱,只出五两,的确不多,管家立即从袋里再拿出一锭更大的银子。这是一锭十两的官银,再加上之前的五两,一共十五两纹银,足抵这洛阳城中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用资了。

     十五两,这还差不多。王充点了点头,把银子推到袁易的手边后,开口说道:“小先生乃世外高人,实不相瞒,我此时正是左右犯难,这点薄资谨当定金,还望先生能够开金口指点迷津,若能避过此劫,老夫必有重金酬谢,且以礼宾相待。”

     堂堂府尹大人口中的礼宾相待,绝对算的上是重酬了,凭这一条,只要不是遇到象四王爷唐琰和郭将军这种强人,在洛阳城内几乎可以横着走了,足见王充此时的诚心。

     袁易有些激动的摸了摸王充推过来的银子,这是他第一次赚到的这么多的钱,心中甚是欢喜,赶忙揣进口袋连声说谢。

     王充哪知道袁易此时的心情,见他只是摸着银子不说话,还当他嫌少呢?正准备让管家再拿赏银,这时候袁易开口说了起来。

     “客倌不必太过于踌躇,屯卦乃八卦第三卦,卦云:乾为阳,阳为一,坤为yīn,yīn为二,屯则为三。有道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时生,自当充满艰难险yīn,然而顺时应运,冲破险阻,必能欣欣向荣。”

     袁易的这番话,王充大致听了明白,大致是富贵险中求的意思,可还是没有明示该如何抉择是好。于是再次相求道:“老夫愚昧,还望先生明示。”

     见到眼前之前如此的客气,这让袁易非常感动,毕竟前些rì子他受的打击太大了,于是便诚心答道:“既然先生相求,那我就送先生一句话吧,但愿能够为先生所用。”

     听袁易这么一说,王充便不敢再坐了,连忙站了起来,双手作揖,拱手敬道:“好,如此有劳先生了。”

     “风吹发乱不见头,是进是退犯忧愁,前思后量如何去,何不逆来顺着受。”袁易说完之后,便开始摸索着摆放起卦摊上卦盘和铜钱来,不再言语。